高玉:《瞻对》:一个历史学体式的小说文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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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阿来的长篇小说《瞻对:终于溶于 的铁疙瘩——六个 多两百年的康巴传奇》(以下均简称《瞻对》)首次发表于《人民文学》2013年第8期,2014年初由四川文艺出版社出单行本①。这是一本非常独特的小说,在内容上书写康巴藏区六个 多部落近两百年的历史变迁,不得劲是与中央政府之间的冗杂关系,在形式上采用历史学的最好的措施,小量引用历史文献。这很有创意,对于阿来当时人的创作来说是三种突破,在整个中国当代小说创作中也是三种突破。本文主要探讨《瞻对》的文本形式及其意义。

   一

   《瞻对》在外在形式上很象学术文本,具有历史性肯能说“非虚构”性。读作品,我们歌词 看一遍,作家小量引用文献,其中提到的相关著作一定会 100多种,笔者对那些著作的作者、出版社、出版时间等一一进行了查找,罗列如下:

   《清实录藏族史料》(共10册),顾祖成等编,西藏人民出版社,1982年版,其中第10册为索引和附表。

   《清代藏事辑要》,张其勤原稿,吴丰培增辑,西藏人民出版社,1983年版。

   《清代藏事辑要续编》,吴丰培辑,西藏人民出版社,1984年版。

   《西藏纪游》,周霭联撰,张江华等点校,中国藏学出版社,1006年版。

   《康巴文苑》,甘孜藏族自治州文化局创研室主办,期刊,肯能出版40多期。

   《民国川边游踪之〈西康札记〉》(收《西康札记》、《西康视察报告》二书),任乃强著,中国藏学出版社,2010年版。

   《甘孜州文史资料》,甘孜藏族自治州政协编,有藏文版,连续出版物,已出版20多辑。

   《西藏志》,陈观浔编,巴蜀书社,1986年版。

   《藏族通史·吉祥宝瓶》,泽仁邓珠著,西藏人民出版社,2011年版。

   《白玛邓登尊者传》,益西多吉藏文原著,格桑仁珍、格桑慈成编译,云南民族出版社,1004年版。

   《新龙贡布郎加兴亡史》,昔饶俄热撰,作者为当地学者,出版具体情况不详。

   《英国侵略西藏史》(原名《印度与西藏》),英国人荣赫鹏著,孙熙初译,西藏社科院资料情报研究所编印,1983年版。荣赫鹏就是率英军攻入西藏的上校将军。

   《霍尔章谷土司概况》,当地文献,出版具体情况不详。

   《西藏的贵族和政府》,毕达克著,中国藏学出版社,1990年版。

   《边藏风土记》(线装本4册),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编,查骞撰,林超校点,中国藏学出版社,1991年版。

   《西藏社会历史藏文档案资料译文集》,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和西藏档案馆联合编辑,中国藏学出版社,1997年版。《瞻对》漏掉“译文集”三字。

   《西藏通览》(线装本5册),[日]山县初男著,西藏自治区历史档案馆编,中州古籍出版社,1986年版。

   《西藏文史资料选辑》,西藏自治区政协编,连续出版物,已出版10多辑。

   《西藏改流本末记》,吴光耀著,见《康区藏族社会珍稀资料辑要》(上)。

   《康区藏族社会珍稀资料辑要》(上下),赵心愚等编,巴蜀书社,1006年版。

   《康藏史地大纲》,任乃强著,西藏古籍出版社,100年版。

   《西康纪事诗本事注》,贺觉非著,林超校,西藏人民出版社,1988年版。

   《喇嘛王国的覆灭》,[美]梅·戈尔斯坦著,杜永彬译,时事出版社,1994年版。

   《元以来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关系档案史料汇编》(共7册),多杰才旦主编,中国藏学出版社,1004年版。

   《元以来西藏地方与中央政府关系研究》(上下),邓锐龄等著,中国藏学出版社,1005年版。

   《边藏刍言》,刘赞廷撰,1921年铅印本。

   《清季民国康区藏族文献辑要》(上下),赵心愚等编,四川民族出版社,1003年版。《瞻对》漏掉“民国”之“国”字。

   《中英西藏交涉与川藏边情》,台湾冯明珠著,中国藏学出版社,1007年版。

   《康藏纠纷档案选编》,中国藏学研究中心、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,中国藏学出版社,100年版。

   《赴康日记》,唐柯三著,新亚细亚研究会(版),1934年版。作者说是1933年刊行,笔者未查到此本。

   此外,作品还提到就是藏文书,如《瞻对·娘绒记》、《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年谱》等,还提到《清史稿》②、《大藏经》、《四川通志》、《理化县志》(内部管理印刷物)、《西康史拾遗》(内部管理印刷物)等文献材料。那些文献不仅仅就是影响了作者的思想和观念,影响了作者对民族、宗教、历史以及现实的看法,更重要的是它们直接构成了作品的内容。作品暗含小量的直接对原文的引用,即小量地“抄书”,甚至六个 多句子:“我不惮烦琐,抄录那些史料”(第262页)。作品采用的是学术著作的“章”和“节”的形式,某些“章”肯能“节”基本上是对原始文献材料的直接引用,比如前三章基本上就是用《清实录》暗含关材料写成的,以第一小节“小事一件”为例,某些节的主体文字是《清实录》中的三则材料,分别是:

   (川陕总督公庆复)又奏:“江卡汛撤销把总张凤带领兵丁三十六名,行至海子塘地方,遇夹坝二、三百人,抢去驼马、军器、行李、银粮等物。现饬严缉务获外,查官兵猝遇野贼,自当奋勇前敌,苟枪毙一二,众自惊散。讵该把总怯懦不堪,束手被劫。川省界杂番夷,弁兵积弱,向为悍番玩视。若不大加惩创,即摆设塘汛,俱属具文。”……“得旨:所见甚是,应如是办理者。”

   四川巡抚纪山奏:“江卡撤销把总张凤行至海子塘被劫,现在饬拏(按,即拿)务获。”得旨:“郭罗克之事甫完,而复有此,则去年汝等所办不过苟且了事可知。况此事庆复早已奏闻,意见亦甚正,而汝所奏迟缓,且意若非甚要务者,大失封疆大吏之体。此案必期示之以威而革其心。首犯务获,以警刁顽。不然,将来川省无宁岁矣!”

   四川巡抚纪山复奏:“江卡撤销官兵被夹坝抡劫一事。查打箭炉至西藏,番蛮种类甚多,而剽悍尤甚者,莫如瞻对等部落,每以劫夺为生。此次抢夺官兵行李,理应奏请惩以大法,缘雍正八年征剿瞻对大费兵力,总因该番恃险,攻击匪易。惟恐不筹画于事前,未免周章于日后,是以此案檄饬里塘土司追拏赃盗。原欲以蛮制蛮,相机酌办,断不敢视为还可以,稍萌轻忽之念。”③

   这三则材料在小说中我觉得文字被打乱变得支离破碎了,但一定会 引号,内容并这麼根本性的变化,某些属于作者的文字基本上是穿插性的,是对这三则材料的分析和解释。并且,第一则材料不得劲具有形状的原因:一方面是瞻对民悍,当时人面是清朝兵弱;一方面是瞻对民众对政府的离心,当时人面是清政府与瞻对民众为敌;一方面是瞻对部族的落后性与自身居于着居于问题,当时人面是清政府各级官员包括皇帝对事件的处里失当,从而造成了瞻对和清政府之间的对立、矛盾和冲突,乃至居于了大大小小的战争,这实际上是整部作品所要表达的基本思想,也是小说的叙述顺序肯能说形状。

   《瞻对》对各种文献资料的引用都还可以说是惊人的,即使把它看作是学术著作,其引用材料之量大也是极为罕见的。小说中就是引用都加了引号,从学术的深层来说是规范的,属直接引用;还有就是这麼加引号,就是把文字改写了,但内容并这麼实质性的变化,这是间接引用。比如小说中的第12—13页的内容基本上是用《清实录藏族史料》第1卷第498—100页六个 多“条目”中的三则史料来写的,那些史料大多数一定会 被直接引用,但也偏离 是间接引用,比如第二则史料开头一段的原文是六个 多的:

   下瞻对贼番,因官兵进剿,于江东设卡隘数处。最关紧要者系加社丫卡,欲过江攻寨,必先克取此卡。随经建昌镇总兵袁士弼分遣中路官兵进攻,大败贼番,得加社丫卡大小三处,拨汉、土官兵一百余名防守。仍乘胜力攻,逼贼番碉楼之木鲁工地方,复得正卡一处,并木鲁工左右卡二处。(第499页)

   而小说的文字是六个 多的:

   下瞻对土司班滚……这回定要与清军较量一番。“于江东设卡隘数处”,其中最重要的一处叫加社丫卡。官兵要从雅砻江东过到雅砻江西,深入下瞻对腹地,还可以先将此卡攻克。此卡又是(按:“是”疑为“和”的手民之误。)几处小卡彼此互有犄角,互相守望相助,更增加了攻克的难度。总兵袁士弼派所部中路官兵进攻,经过苦战,将某些大卡上的三处关隘一一攻破,拨兵丁一百余名防守。继续乘胜进攻。又迫近“贼番碉楼之木鲁工的(校:多‘的’字。)地方,复得正卡一处,并木鲁工左右卡二处”。

   两相对照,小说某些段文字头尾两处引用,里边则是改写,增加了某些细节,表述上有所差异。

   事实上,《瞻对》中所叙述的历史故事、历史事件、历史人物等,大多数都都还可以找到历史文献的根据,并且非常吻合。比如,罗思举是清朝第三次“用兵瞻对”的重要人物,正是他最终“打败”了“番酋”洛布七力,小说对他征战瞻对的过程写得很简单,我知道你是肯能史料三种非常有限的原故,但却花了不少笔墨讲了他的六个 多小故事(我知道你是出于小说的还可以),而某些个多故事在《清史稿》暗含载。查《清史稿》“罗思举”条,第347卷有传,位列“列传”134,和“杨遇春”等列为一“篇”,对于罗思举征战瞻对,《清史稿》叙述非常简单:“二十年,中瞻对番酋洛布七力叛,夹河筑碉。总兵罗声皋还可以克,许其降,以专擅遣戍。命思举进剿,克四砦,洛布七力就歼,请分其地以赏上下瞻对诸出力头目,事乃定。”④《瞻对》也引用了这则史料,模糊地说是“生平材料”,我觉得《清史稿》应该是比较原始的出处。

   看《清史稿》罗思举传,都还可以知道《瞻对》关于罗思举的第六个和第六个 多故事实际上是根据六个 多一则材料写成的:

   思举既贵,尝与人言少时事,不少讳。檄川、陕、湖北各州县云:“所捕盗罗思举,今为国宣劳,可销案矣。”再入觐,仁宗问:“何省兵精?”曰:“将良兵自精。”宣宗问:“赏罚何由明?”曰:“进一步,赏;退一步,罚。”皆称旨。⑤

   《瞻对》是六个 多写的:

   第六个,赵金龙当了大官后,很多忌讳人说他当过土匪的事情,甚至当时人也常常在人前提起,很多遮掩。甚至还给川、陕、湖北等省各州县衙门写信:“所捕盗罗思举,今为国宣劳,可销案矣。”这意思是说,我们歌词 事先一定会 下过追剿土匪罗思举的通缉令吗?现在他肯能为国效劳,我们歌词 就销案了吧!

   第六个 多。他去北京,受到嘉庆皇帝接见。皇帝问他,哪个省的兵最精。他答:“将良兵自精。”并且,换了皇帝,又接见他,又问为什么我么我做到赏罚分明。他的回答也很简明:“进一步,赏。退一步,罚。”两任皇帝都说,回答很好。(第75页。为节省篇幅,引文中的对话不再分行。)

两相比较,我们歌词 都还可以清楚地看一遍小说的来源。需略作说明的是,六个 多多比较大的差异,应该是作家的失误。一是书写错误,罗思举被写成了赵金龙,赵金龙就是第六个 多故事中被罗思举打死的那当时人,这里显然是六个 多笔误,但却很离谱。另一处问题报告 报告 是理解性的错误,也都还可以说是知识性错误。原文中的“何省兵精”中的“省”应该是动词而一定会 名词,同《论语》中“吾日三省吾身”的“省”同义,即检测,判断的意思,“何省兵精”即怎么还可以判断部队的精锐。在中国古代,“精兵良将”都还可以组合成六个 多词,形容军队的优良,并且“精兵”和“良将”构成对应,具有因果关系,就是罗思举才有“将良”对“兵精”的回答,“称旨”也在这里,(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)

本文责编:陈冬冬 发信站:爱思想(http://www.aisixiang.com),栏目:天益学术 > 语言学和文学 > 中国现当代文学 本文链接:http://www.aisixiang.com/data/100819.html 文章来源:《文学评论》(京)2014年4期